 叶欢眼看着君尚清内府中一缕缭绕的心魔化成了人形，居然身上只批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纱衣，她缓缓地向君尚清打坐的元神走去，乖巧地跪了下来，伏在他的耳边，伸出舌头挑逗十足的舔了舔男人的耳廓。
 叶欢：“……”
 另一个心魔也画成人形，顶着叶欢模样勾过君尚清的下巴，妩媚的笑着，瓷白的手指尖，缓缓地摩挲过男人的嘴唇，轻声道：“慕北，你怎么不看看我？”
 又一个心魔悠然出现在君尚清的身后，伸出手臂搂住他的元神，在他耳边吐气一般说道：“仙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喜欢那些男人，我将他们杀了好不好？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紧接着，无数的心魔开始成形，她们扭曲纠缠着端坐在那里的君尚清。
 她们有的软语笑道：“仙尊，你肖想我这么久，现在又何苦道貌岸然？”
 有的冷冷地怒斥：“君尚清，你妄图染指他人妻子，你还配做仙尊吗？”
 到最后叶欢只觉得头皮发麻，那漫天心魔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各个都顶着她的模样，神态表情却又各有不同，越来越浓重的黑气在内府中翻腾起落，贪婪地吸取着此间真元，幻化出更多的幻影。
 终于，那些黑影布满了整个内府，最终在一片黑暗过后，叶欢眼前一亮。
 眼前居然是叶欢熟悉的秘境，她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泪水，胸口是一个血窟窿。目中泪水滚落，叶欢听到自己幽幽的道：“慕北，我好疼，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她心猛地一揪。
 下一瞬，四周场景一变。依旧是熟悉的古战场，身穿九溪圣女服饰的叶欢周身是血，站在一片尸体之中，她依旧是脸色惨白且直挺挺地盯着他，眼角留下两行血泪，冷冷地问：“你为什么不救我？”
 随即，一直盘膝坐在那里的君尚清呼吸骤然一紧，终于睁开眼，紧接着猛地站起身，倏地后退。
 女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冲君尚清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声音如同地狱的恶鬼：“你不是说过爱我吗？不是说要保护我吗？为什么名明知道他们要杀我，却不来救我？为什么？”
 “不，不是的。不是的！”君尚清用力的摇头：“我去找六瓣莲了，我……”
 “骗子！”女人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就是骗子，你明明就是怕了，所以你找借口躲得远远的。”
 “我没有！”君尚清要开口解释，却发现那只手被周围席卷而来的黑雾缠住，那黑雾像是有生命，毫不留情地侵吞着她，女人不断地发出惨叫与质问，奋力地伸手去够他，却又不断地被拉入黑暗。
 君尚清下意识地伸手去拉那只手，却发现自己无论多用力，都无法触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
 元神外，君尚清本就攥紧的手指蓦地收缩，攥得“咯咯”作响，额上见了汗，嘴角已经浸出一丝细细的血迹。
 叶欢自己其实也被惊着了，她骤然回神，立刻意识到此时不能任他这样下去。
 “君尚清，凝神！”叶欢按住君尚清的后心将一缕仙力猛地打入对方的经脉中，道：“它不过是心魔，你不要被它左右了！”
 随着那股仙力骤然打入，君尚清浑身打了个的哆嗦，心有余悸的剧烈喘息着，显然已经从心魔里醒过来了。
 但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气海翻涌，喉头一腥，身形晃了晃，一股血气险些冲到喉舌，被他堪堪忍住了。
 叶欢上前扶住他，却被她一把推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君尚清道：“区区心魔，做不得数，我既然能压制住它千年就不怕它作妖。”
 叶欢无言以对，她突然很想将君尚清的脑袋敲开看看，那里面是不是一块榆木疙瘩雕刻而成的。
 君尚清转身背对着叶欢，故作轻松地说道：“你不是想找玲珑石吗，我们走吧！”
 说完，他招出荡尘剑，握住剑柄用它当盲杖，均匀的敲打着地面，迈步往前走。
 可即便他是君尚清，但是骤然失去视力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他会不由自主地过分注意自己听见的东西，并且在没有视力配合的情况下，一时很难判断自己听见的各种声音都代表了什么。
 走路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抬哪只脚，刚才的云淡风轻终究变成了小心翼翼。因为看不到东西，他总是忍不住去扶东西——即便他根本不想。
 叶欢的脑子骤然回神，她异常清醒地想：什么徐徐图之？什么恶心亵渎？就这么个嘴硬的货就该扒光了扔床上操他个精尽人亡！
 于是叶欢突然绕道男人面前，伸出手抱住君尚清，由于用力过猛差点将人直接扑倒。
 君尚清脊背一僵，才要出言呵斥。
 便听叶欢道：“你心魔都那样了还要嘴硬吗？”
 君尚清猛地一颤，他知道叶欢看到了自己的心魔，可是他还是抱着侥幸，只要对方不说破，自己就可以装作是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显然，叶欢并不想让他这么蒙混过关。
 男人的双手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他觉得自己被心魔折磨得整个人都脱了力，以至于都没有推动一个柔弱的女子。
 叶欢却步步紧逼道：“你若是真的不喜欢我，为什么会有心魔？如果真的不在乎我，为什么一直护着我？你和无涯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非要装出两幅面孔对我？你是气我又找了其他人，还是说你觉得和那千年的岁月相比，你我之间的叁百年什么都不算？”
 君尚清：“放开……”
 叶欢：“君尚清！”
 君尚清脸色惨白，低吼道：“叶欢，你想造反……”
 他的话没能说完，叶欢突然用力将他抵在旁边一堵残破的墙上，豁出去似地踮起脚尖，亲上了他没来得及闭的嘴。
 一下便把君尚清所有的话都堵回去了。
 君尚清脑子“嗡”的一声，叁魂七魄惊出了九霄云外，整个人僵在了原处。
 而下一刻，叶欢趁他张嘴这个机会探了舌头进去，当那大胆而疯狂的舌尖扫过君尚清的上颚时，就是这一刻，男人身体微微一颤，急喘一声，抬起手，按住女人的后颈，把她压进怀里。
 叶欢只觉得男人的一双铁臂像锁链一样，将她死死紧箍在他滚烫的怀中。
 随即，她的后脑被男人的大手固定住，迫使她与他接吻。
 君尚清将舌头长驱直入的伸入湿润的口腔中，开始凭着本能肆意搅动，勾住女人的香舌使劲吸吮，晶莹的唾沫顺着纠缠的两条舌头滑落下来。
 吻到叶欢几乎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君尚清终于放过了她的小嘴，他看着被亲的双眼迷离的女人，君尚清有种认命了的释然和心安，之前那些坚持和固执都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
 他将人扣在胸前，喘息着说道：“对，我喜欢你，即便你永远不会是我一个人的，我依旧喜欢。”
 也许，他不记得他们的从前；也许，他对她的开始只是前世的亏欠；也许，在她那里他永远得不到一份完整的爱，不过，比起离开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叶欢羽睫轻颤，压抑着心中的几乎要破胸而出的雀跃，道：“既然你这么说了，以后就不许后悔了。”
 “永生不悔！”君尚清一字一句的承诺。
 她就是他的魔，他的债，同时也是他的救赎，他永生永世无法割舍的情感。即便他将一切忘记，即便是沧海桑田过了千年，她就像那个刻在他掌心的名字一般，刻在了他的魂魄上，无论轮回多少次，他都会是同样的选择。
 好半晌，君尚清站起身，开口道：“我们找玲珑石吧！”
 免*费*首*发：o.om [oo.v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