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她的周身空气凝结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粉色图腾。 "那是什么?" 飞坦皱眉上前,敏锐察觉到陌生的敌意,仰头持刀应对。 明明应该身处能够瞬间将人燃为灰烬的温度中,为什么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会安然无恙? 飞坦觉得他的能力受到了质疑,他再度做好了攻击的准备,警惕的瞪着敌人。 但那家伙很强,强到几乎无法看破的程度。 穿着异族服饰,黑发黑眸的男子,凭借某种力量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如墨的眼睛看似平淡若水,实则波涛汹涌一触即发。 那并不是风神的眼神。 飞坦原以为只有库洛洛会拥有这种眼神。 "我只问一句。" 一目连竖起食指,本应温和儒雅的面庞第一次出现这般戾气。 "是你伤了她?" 飞坦用实际行动回复,持伞剑飞身攻向男子,尽管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惊厥着危险。 剑柄同样在他的身前被某种隔阂阻挡,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上居然在同时出现了一道剑痕。 简直就像原封不动的归还了他的攻击。 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或者说并不是人类。 一目连甚至没有留给飞坦继续攻击的时间,便抬起手掌,让他在凌冽的风声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是谁在说话? "没什么好怕的。" "我会保护你的。" 会有人愿意保护她吗?即使是被同类嫌弃和厌恶的她? 花子努力睁开双眼,挣扎着伸出手要去抓住声音的源头。 "别走......" 指尖相触,温度比想象中更加温暖。 但那如画的温柔面庞却显得十分陌生。 花子望着青年平静的眸子,不知不觉间,泪水汹涌而出。 她对他所说的第一句话却是 "你是谁?" 是他救了她么?从那种可怕的灼热地狱中? 她浑身颤抖,从单调稀少到可怜的记忆里搜寻这个人的身影,却什么也没有寻到。 她本应该没见过他才对,会这样温柔的承诺会保护她的人,一定是不存在的。 因为这样的人,见过了,就不可能会忘掉。 也许这是一个她编造出来用来欺瞒自己的梦? 男子眉目柔软,缓慢的弯了弯嘴角,抬手覆上她的眼睛。 "嘘。" 揽过这只无助的小兽,一目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已经足够努力了,没关系的,休息一下吧。"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花子的问题,于是花子安静下来,沉溺在这个温暖过份的怀抱中,一言不发。 眼前的这个人是温柔的。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可以来依靠我】的,一种极致的温柔。 如果真的是个梦。 大概也是她所经历的,最为美好的梦。 花子最终放松了姿态,靠在这个温暖的怀中,得以安眠。 第53章五十三只皮皮舅 疼。 这是真正清醒过来的花子最为直观的感受。 置身于烈焰中的煎熬与焦灼,给予她相较常人十倍甚至百倍的痛楚。 她迷迷蒙蒙的睁开眼,愣愣望着漏风的顶棚。 这里......是哪里? 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旧纸板上,四肢的烧伤已经做了简要处理。 嗯,很简要,大概就是用两条破布绕把绕把的程度,幸好她的伤口从未发炎过。 花子的反射弧很长,昏迷之前的记忆这时才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实验室,坠落,屠戮,人鱼。 还有 猛地环臂捂住头,干涩的嗓子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眼: "神乐......" 神乐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 复仇又如何,将杀掉神乐的那个人挫骨扬灰又如何? 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少女会出现在她的身边了...... 她再也不会看见那对漂亮的钴蓝色眼眸了。 所以,失去了神乐,复仇似乎只是一个无意义的举动,她在现在又该去做什么去和海坊主爷爷汇合,然后......一起寻找回家的方法么? 某个念头触电般惊的她浑身一颤。 但是,那个人去哪了? 那个将她救出可怕的火焰中的人,说过会保护她的人,到哪里去了? 连滚带爬的仓促起身,不管不顾身体上裂开的伤口。 花子茫然的环顾四周,正想从这个狭窄的棚子里钻出去,恰巧与小心翼翼的探进头去观察她的一人一狗对上眼。 "你...你醒了?" 伊吹的声音很怂,他生怕面前这个女人突然发飙。 而他怀里的镇墓兽早已经迫不及待,三两下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扭着肥肥的屁股向花子扑过去。 条件反射的接住比以往都要热情的小柯基,花子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你,看到他了吗?" "谁?"少年挠头,无奈的笑了笑:"我带着狗去找你们,看到你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就带你回来了,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一个躺在地上毫无反抗能力的女孩......如果被流星街原居民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伊吹很奇怪,他们能够那样轻易的找到她,实在过于巧合。 镇墓兽对着花子嗅了嗅,立马就明白了她所指的"他"是谁。 如果那个堕神能够来这里寻找花子,是不是说明它也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不过......气息极淡,似乎并不是实体。 但它没有表现出来,将自己完全装作一只普通的小狗蹭着花子撒娇。 "......是么...是梦吗?" 花子颓然愣在原地发呆。 果然,是不存在的吗。 伊吹少年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他从来都没有指望过被救的人会感激涕零,之前的那些人醒过来的第一反应都是拿着刀上来捅他,这个女人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渴了吧,我先去帮你取水。" 水和食物都是流星街的重要稀缺资源,但是他在方才发现了一个积攒着水的大型深池,没有多想便打了些带回来。 "谢谢。" 简单的音节使他僵住,少年扭头难以置信的望着花子。 花子再次向他深深鞠躬:"谢谢你,帮助了我。" 在窝金午睡时,正常情况下是不能将他叫醒的。 他会雷打不动的睡到自然醒。 不过这次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