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高琛双眸空洞，失魂落魄，这就是陈胜天不动如钟，信心满满的源泉所在？
 这两天，他处心积虑，终究成功的成为了陈雄的一条走狗。
 凡事亲力亲为，任劳任怨。
 说要建悼念台，他二话不说，以最高规则开建。
 即使外面漫天辱骂，那又如何？
 成王败寇。
 待他取陈胜天而代之，俯瞰整个临江府之时，还有谁敢妄言半句？
 然而。
 悼念台尚未建成，才一天的时间，一位滔天大人物，横空降临，把整个高家带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是兴是亡，一念之间。
 如果，昨天选择的是，与陈胜天站在一边呢？
 不说一飞冲天，草鸡变凤凰却是必然。
 无尽的悔恨，在他心底滋生，如滔天狂浪，冲击向全身上下每一处。
 这就是后悔吗？
 “这么着急的跳出来，对陈家积怨已久？”
 陈长生道：“可据我所知，要是没有陈胜天的数次帮扶，你高家早就湮灭了吧？”
 这些往事，临江府大部分都知道，高家无能人，若不是高琛的父亲与陈胜天交情不错，中途出手几次，这高家早就被人肢解吞并。
 什么武状元？什古武世家，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而今，陈胜天遭难。
 这个高家，却是第一个跳出来刁难，妄言要取陈胜天而代之。
 像这种白眼狼，也是世间罕见。
 这番话，让高琛父子三人，低头垂目，沉默不言。
 “我一直在等，不曾想，等到的却是你高家，着实让我很意外。”陈长生一言惊醒梦中人。
 为何能这般及时的找上门？
 陈长生在等，等反水的跳出来。
 所以，只要高家有了这个心，哪怕一直在隐忍，只要跳出来，最终的下场却还是一样。
 而今的临江府风云变幻，风雨欲来，能做到掌控全场的，只有陈长生一人。
 “我，我该死！！”
 高琛轰然跪地，声音颤抖，恐惧到连正视陈长生的勇气都没有。
 坤德夏少家主……
 这是什么样的存在？？
 高凡与高杰，先前是何等的桀骜？此刻却是颤颤巍巍，心脏都快要炸裂。
 难怪老话常说，白眼狼不会有好下场。
 古人诚不欺我。
 奈何，我一意孤行。
 “刚才你们似乎在谈论陈小艺？而且聊的很开心？能否再重复一遍？”
 陈长生右手五根手指，在膝盖上缓缓跳动着，似笑非笑道。
 身上所透出的这股淡然。
 无形当中给人一种极大压迫感，无关他的身份，完全是气息过于凌厉。
 宛如，一柄尚未出鞘的天戈。
 待得出鞘的那一刻，血漫苍穹，尸骨沉浮。
 加之贵为坤德夏少家主，换言之，这苍茫大世，谁敢与之匹敌？
 “没，没有。”
 高凡颤抖的双腿，无法再支撑起身体，缓缓瘫在了地上。
 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从年龄上讲，他比陈长生要长几岁，与之相对比，却渺小如尘埃。
 陈长生笑了笑，停止了五根手指的敲动，缓缓抬起手。
 轰！
 一瞬间，高凡横飞而出，真个人如同丢出的麻袋，撞击在石柱上，炸起一道骨头崩裂的脆响。
 这，这是什么手段？？
 高琛，高杰浑身如过电，四肢僵硬。
 陈长生淡然道：“依稀记得，你们把小艺当成货物，竞婚得手之后，两兄弟还要再争夺一番？”
 高凡：“……”
 高杰：“……”
 “而今出了一个陈雄，你们却第一个要致陈胜天全于死地？”
 砰。
 手掌翻动，高杰肢体扭曲砸在地面上，好似正在承受一座山岳的碾压。
 仅剩的高琛，魂飞魄散，不停地磕头求饶，“大，大人，我知错，郊区的悼念台，我会第一时间拆除，并发表申明，也陈雄势不两立。”
 陈长生笑而不语。
 高琛爬到陈长生脚边，接着道：“我高家甘愿当马前卒，供您以及陈老驱使。”
 “是你太天真，还是觉得我好糊弄？”
 陈长生起身，咧嘴轻笑，“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必须付出代价。”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这个世界岂不乱套了？
 嘶嘶。
 高琛神色凝滞，面色惨白。
 这就是报应吗？可，是否来的太快了？
 他高家承受整个临江府的谩骂，还未享受至高的荣耀，就将被清算？
 不甘，不愿！！
 然。
 陈长生转身吩咐陈露，“动静小一点，别扰了街坊的清静。”
 “好的，少爷。”陈露从口袋中抽出一双白手套，笑着点头应道。
 “对了，把消息封锁。”
 高琛：“……”
 这，这是要，灭杀高家满门吗？
 高琛瘫倒，瞳孔溃散。
 这位少家主，手段不可谓不狠辣，灭人满门，而且，还给陈雄埋下了一颗雷。
 待陈雄挥兵进城的时候，这位少家主一经站出来，谁还敢妄动？
 谁都想不到，这场大风波竟会是一场局中局。
 表面上看，是陈雄胜券在握，可事实上，眼前这位大人物，却是在等君入瓮，最后来个瓮中捉鳖。
 ……
 陈长生离去没多久，陈锐带人前来，封锁了高家所在的整个区域。
 临近中午。
 陈长生就近找了一家饭馆。
 趁还未上菜，陈露把刚刚得到的一则最新消息，通告给陈长生，“少爷，顺天那边有了大动作。”
 “然后呢？”陈长生看向窗外，淡淡的问道。
 “东南西北四大王族在外的核心人员，在这几天里，先后赶回了顺天。”
 “除此之外，还有军部的人，也发生了巨大的调动。一些正在参加演习的队伍，直接当场结束，返回顺天。”
 而今的顺天，明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早已风起云涌。
 临江府这点风浪与其相比，实属小儿科，不值一提。
 “如此大的人员调动，总得有个说法吧？”陈长生笑道。
 “理由是，总商会那位元老，八十大寿。”
 陈长生摇头笑了笑，“我记得赵老爷子的大寿在四月份，这是提前了？”
 “足足提前了两月。”
 陈露讪笑，毫无疑问，八十大寿只是一个噱头，人员调动的幌子，实际上却是另有目的。
 “看来，这个岭南派的能量，比我们想象中都要大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