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玉米小说 ]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最清爽! “为什么呢?”她问,带着挑逗意味。 为什么?千言眸底划过一丝迷茫。 她说的完全符合。 也是他一直不明的疑问。 “以血为引,注傀儡魂。” 季容嗤笑,“你以为为什么身为傀儡的你,还会有所谓的感情?” 千言有一刻的怔愣,她在制作自己的时候加入了她自己的血? 唇角微颤,千言看着季容的眼睛,“她为什么……” “呵。” 季容收敛了笑,指着他的脸,“因为你的这副皮囊。” “这副跟我的师兄一模一样的皮囊。” 脑海里已然嗡嗡作响。 乱,很乱。 有时候,真相就是这样残酷,层层剥开的代价便是鲜血淋漓。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抵是因为替身吧。 原来,他竟是连傀儡都不如。 见不得光的替身…… “我凭什么信你?”千言抬眸,一手捂了一只眼睛。 潜意识他隐约知道这是真的。 只是,不甘心…… 季容冷笑,“信与不信,你自己更清楚。” 有侍女上前,在她耳边低语。 她挥退侍女后,神情反倒坦然了,没有了那一分嘲讽,坐下开始抿茶,“你家主人的伤没有伤及心脉,很快就醒了。” 千言想要立刻去找沈羡鱼。 季容补充,“想知道所有真相,你可以去问她。” 所谓的真相……呵。 千言攥紧了手,迈步离开。 …… 染血的红色衣袍被换下,着了一件白衣。 女子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苍白的脸颊缓和了平日里娇媚的锐气,多了分柔软。 千言站在床榻边,细细描摹。 这个人,究竟有几个样子? 沈羡鱼睁眼时看到的就是千言怔怔的模样,凝望着她的视线专注,这人眼里空白一片,她却是唯一的色彩。 错觉吧。 眼睫眨了眨,半晌才褪去初醒时的茫然。 再看去,千言的目光已经移到她身上。 先前的怪异感消失。 “主人,你醒了。” “嗯。” 身体微动时,胸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沈羡鱼皱眉,“我的伤怎么样?” 郎中说没有牵扯到心脉,并无大碍,休息一些时日就好。 “哦” 气氛陷入沉寂。 沈羡鱼没再想起身,继续躺着。 千言轻声问,“为什么?” 沈羡鱼没听清,只看到他嘴角微动,“什么?” “主人,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要救他,明明他只是傀儡。 千言低眉,声音带着丝沙哑。 沈羡鱼想了想,当时系统提醒她男主有危险,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然挡到了千言面前,就好像是下意识的动作,或者说是这具身体本能的行为。 结合千言这个傀儡的特殊性,原主似乎真的很在乎他,在乎到即使灵魂已经消散,身体还是会本能去保护吗? 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样的情感,很奇怪,那段消失的记忆里究竟掩藏了多少真相? 女子敛眉,眼眸里是思索的纠结,没有回答。 想到千言还在等着她的答案,可她也不知道啊。 沈羡鱼含糊道,“想救便救了。” “是么?”千言低低重复,“想救便救了么?” 沈羡鱼没有听到,注意到房间的陌生,打量了一圈问道,“这是哪?” 千言道,“这里是花石山深处的一处山庄。” “谁救了我们?” 一道跋扈的女声隔空打断。 “我救的你。” 沈羡鱼抬眼,一个白衣女子走进来,带着一身白衣也掩不去的锐利。 目光看向她,似笑非笑。 不加掩饰的敌意。 沈羡鱼皱眉,“我认识你?” 季容这回愣了下,打量了一番她茫然的样子,笑了,“你不记得我了?” 沈羡鱼还没开口,她又道,“有趣。”季容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那么季离呢?这个名字你也不记得了吗?” 季离 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千言微眯了眸,不动声色看着沈羡鱼的表情。 直觉告诉他,他想要的答案跟这个人有关。 “季、离?”一字一顿,沈羡鱼细细念着这个名字,她感觉得到原主意识一瞬间的翻涌。 季容看着她的表情,扯唇,“原来连他都不记得了。”她大笑,似嘲讽,夹着悲拗,“真是无情呐。” 脑袋钝痛,沈羡鱼皱眉,“你” 季容扬手,白色粉末猝不及防被吸入鼻腔,沈羡鱼昏了过去。 “主人!” 千言冲到床榻边,握上她的手脉,紧蹙的眉头微松。 季容看着他紧张的表情,甩了甩手,语气无辜道,“怎么,担心我把她怎么样?” 探知到沈羡鱼只是陷入昏睡,千言眸子深沉,看着她睡着的脸,却是对着季容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季容退后到门旁,倚着墙壁看着他,笑容讽刺,“我原本是想杀了她,但是现在看到她失忆,我改主意了。” 她笑容疯狂,“我不但不会杀了她,还要她好好活着。” 千言眼里已经带了杀意,“你什么意思?” 季容不答反问,“想知道答案吗?” 她抬脚走出房间,“想知道就跟我来。”没有回头,是笃定了他一定会来。 千言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沉睡着的人,出了屋子。 季容一路走到了一处密室,掰开机关,石门打开后径直走了进去。 密室里温度很低,冰寒刺骨。 千言进去时,看到的是季容笑着的脸,她抚摸着一个冰棺,笑容诡异而灿烂。 “答案就在这里。”她道。 上扬的音调,可以听的出她心情的愉悦。 压下心底的一丝不安,千言看了一眼冰棺里的人,愣住。 那人白衣似雪,清俊的面容温润,粉色的唇瓣轻抿着,静静躺在冰棺里。除去过于苍白的脸,只让人有种睡着了的错觉。 那双眸子纵然闭着,也能看的到他绝代的风华。 他没有气息,已然死去。 千言心下惶惶然,因为冰棺里这人的脸跟他的一般无二。 唯一的区别在于,他的脸更加稚嫩些,倒像是冰棺里这人的少年模样。 “怎么会?” 他唇角嗫嚅,一瞬间的慌张,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