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玉米小说 ] www.telexh .com最快更新!最清爽! 逆光站着的男人垂眸看着轮椅上的少年光景,眸子深喑。 一点点靠近,恰恰停止在适当的距离,沈宸勾唇,这是他的少爷。 …… 自从沈羡鱼的病情有希望痊愈,李舒进出别墅的时日便逐渐频繁。 白衣的医生拿下听诊器,低头记录。 “心率正常,情绪偏于稳定。” 沈羡鱼看着他,安静坐在轮椅上。 沈宸在房间外面,诊治时间不允许外人进入。 几乎是沈宸喊停的一瞬间,门把被转动,身形颀长挺拔的男人大步迈进屋子。 “少爷。”他摸了摸少年的头发,眸子一瞬不瞬盯着轮椅上的人。 像极了护崽的母鸡。 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这个词时,李舒当即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抬头便直直迎上男人寒凉的眼,狭长的眼睛眯起看他,眼底潜藏 的威胁不言而喻。 李舒瞬间正了神色,低咳了声。 这哪是母鸡,野兽还差不多。一个母爱泛滥,一个冰冷成性。 莫种程度上算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只是,李舒不经意间扫过沈宸的眼睛。 那里面满溢的爱意几欲喷薄,而那里面映着的只轮椅上少年一人。 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口水,李舒想,沈家少爷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沈家出事的消息很突兀,沈羡鱼只睡了一晚,第二日看到的便是新闻上铺天盖地的报道和无数个电话。 手机被沈宸没收,沈羡鱼一直到不经意看了电视,才发现了这件事。 沈家大少沈瑜连同父母所乘飞机失事,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想到前不久沈老爷子对自己说沈瑜在出差,这个时候怕是回程途中出了事。 新闻报道中,那个可爱的老爷子仿若一夜苍老,眉宇间尽是乌云密布。 沈家继承人生死未卜,唯一剩下的小少爷抑郁症,后继无人。 第一次,沈羡鱼坐在轮椅上,面对着沈宸,没有看他。 两人像是隔绝了千万的距离,蓦然疏离。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沉默很久,沈羡鱼唇瓣动了动,问出了第一句话。 沈宸从始至终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只道,“不想少爷伤心。” 手机被摆在桌子上,正是沈羡鱼的手机。 如果她不问,他可能就没打算给。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子郁气,这是多时的抑郁症都不曾带来的难受。 手机屏幕亮了,嗡嗡振动。 两个字大亮——爷爷。 沈羡鱼伸手接过,按下了接听键。 沈宸手指微动,盯着她的神色晦涩难辨。 “阿鱼……” 略微嘈杂的一段声音后,是老人苍老的音色,嘶哑而疲惫,他道,“阿鱼……你…”顿了很久,沈老爷子艰难开口,“愿意公布自 己的秘密吗?” 话语到了最后,已经带了一分不易察觉的祈求绝望。 能有什么秘密? 唯独性别一个。 沈老爷子的意思她知道,想要挽救如今的沈氏,联姻是最好的选择。 电话这边声音隔了传声筒顿了很久,沈羡鱼敛下眸子,缓缓道,“……好。” 之后沈老爷子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沈羡鱼只静静握着手机,什么都听不到了。 一直到电话挂断,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沈宸探身劫走了手机,她都只是慢吞吞地看了眼。 “少爷。”沈宸走近,半蹲在她面前,平视着她,“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话就是真的很平静了,仿若一切都不是问题。 沈羡鱼怔忪看着眼前的男人,转过头,缓缓道,“以后,不用叫我少爷了。” 男人身形一瞬间僵住,盯着她,一字一顿,“什么意思?” 转动轮椅一点点向外走,沈羡鱼没有回头,“爷爷说,你的任务该完成了。” 明明是大理石的地面,刺客摩擦地面的声音却是无比清晰,刺的耳膜生疼。 少年声音很淡,淡的没有感情,“明天后,你自由了。” 一直到轮椅彻彻底底消失在视线,一直到房门被关上。 沈宸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忽的,低低笑了,他仰头,“自由了吗?” “我的少爷,永远那么天真……” 沈羡鱼被连夜接回a市沈宅,深更半夜的时间,别墅里灯火通明。 一张张晃过的脸清晰又模糊,沈羡鱼垂眸,安静等待。 造型师,化妆师,衣服都被摆放在一间屋子里,沈羡鱼坐下,看着镜子的自己,亚麻色碎发下,一双琥珀色眸子实在黯淡。 假发和裙子,沈羡鱼最后看一眼镜子时,已经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张面孔。 俏生生的姑娘,偏偏一张脸冷若冰霜。 有人在耳边道,“小姐,您笑一笑?” 唇角扯了扯,勉强勾起僵硬的弧度,沈羡鱼看着镜子里难看的笑容,很快跨下了,再次面无表情。 熟悉她病情的人不多,这些人见状,也不敢再勉强她。 接下来便是一场新闻发布会,沈老爷子会正式将自己的身份公布在媒体面前。 零零散散的人退出了屋子,只剩下她一个人,等着新闻发布会的开始,出门便会是成千的话筒,她别无选择。 握在手里的手机振动,那是代表即将到自己的铃声。 沈羡鱼微微蜷缩手指,推开了门。 之后的一切都很混乱,沈老爷子负责应对所有的问题,沈羡鱼只安静待在轮椅上,表明自己的身份。 长长短短的话筒不时会戳到脸上,沈羡鱼没什么反应,垂下一双琥珀色迷茫的眸,退后几步躲开那些话筒。 一场发布会延续到深夜。 结束时,时针即将指向十二点。 沈老爷子还有很多零零总总的事情忙碌,只一个助理跟着沈羡鱼将她送到房间。 “小姐,好好休息。” 助理是个小姑娘,关门时特意关心了几句。 沈羡鱼一一应下。 关上门,再次陷入寂静。 身上穿了件白色拖地的长裙,脚下是高跟鞋,沈羡鱼坚持了许久已经没了力气,回到房间便是有些跌跌撞撞地走向床。 视线蓦的天旋地转,腰间被人搂着抱在怀里,沈羡鱼有一瞬间的惊惧,抬眸想看清时,忽的,屋子陷入完全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