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吻定情 容凛紧握她的手,手掌心的热度顺着他的体温传到她身体里。 瞬间暖意盎然。 她只望着他笑,容凛的面容带着几分疲倦和虚弱,没有血色的唇在夜晚中更显惊心动魄,她不禁感叹,叫她说什么才好。 容凛的好,是她无法拒绝的。 夜色阑珊,不及他轻轻一语。 “阿凛,说实话,我做的饭是不是很难吃?”她追问他,“你说这么多,是不是就是嫌弃我做饭难吃?” 容凛面上怔了怔。 被她发现了。 他轻咳一声,“你尝尝不就行了?” “......”风紫雅瞪他,容凛笑了笑安慰她,“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吃,只是一点点而已。” “那还是难吃啊。” “来,我喂你。” 他说着夹起一点菜喂到她口中,风紫雅犹豫了下,吞了下去—— 这,她石化了。 忙吐了出来,难怪容凛不吃,她这菜炒的,果然水平极高,难以下咽。 容凛坐在石凳上,端着那碗米粥喝了起来,眉眼不抬,风紫雅自从尝了自己的菜后就彻底觉悟,劝着容凛把米粥放下。 “阿凛你不要吃了,太难吃了,我现在重新在给你做去。” “在把我的院子烧了?风紫雅,我可跟你无仇无怨。” “......” 想她在他心中彻底被印上这个标签了。 容凛又说了一句,“不若我教你。” “好。” 她觉得这个主意靠谱。 容凛便站起来,兀自走向厨房,里面的烟雾早已散去,他洗了洗手。 招她过来然后拿过来一个做饭的围布为她绑在身上,自己也绑了一个块,他开始指导她。 问了问她,便准备炒两个青菜做个汤好了。 将青菜处理好,他让她放到砧板上,双手从她身后环过来,他身形高,恰好垂下脸来,一手抓着她一只手,一手覆在她另一只手上。 摆好姿势后他同她说,“这切菜要一手拿刀一手扶摁着,嗯,就是这样,然后我们来切。” 在他的指引下,她很轻松地便切了青菜。 原来,这小小的做饭还有窍门,他告诉她手一定要弯曲,这样才不容易切到手。 两人又切了葱姜。 下锅,炒菜,倒了油,容凛依然如此教她,她偶尔会听到容凛咳嗽的声音,可她靠在他宽阔的肩上,感觉很安全。 葱姜一放,当下油锅飞渐,容凛同她说这时候只要快速翻炒一下那些热油就会消停了,然后快速放入食材,这样有助于提升鲜味。 她的背后早已被汗浸湿,侧眸看去容凛也多有出汗,又一想这出汗是个好兆头,至少汗发出来后他的风寒就能好的快些。 他洗了盘子,从她手中接过炒锅把新菜出锅,她从旁看着,容凛高大的身形形如松柏,一身白衣纤尘不染。 走过去,踮起脚尖顺着他的肩膀扬起脸来。 她在他的脸颊印上一吻,然后目光莹莹地看着他。 容凛的动作慢下来,回眸瞧她。 “我在想,阿凛你如此能干,我怎么也要奖励你一下。” 容凛听的笑出声,继续把手里活的干完,然后将锅铲丢给她,“还没完,继续努力。” “是的,容公子。” 两人调笑几分,互相配合下便把剩下的菜和汤做出来,容凛毕竟生病,在外面站了许久便累了。 她将两人共同做的二菜一汤端到容凛的房中,与他对着明烛互相坐下,她心中多有抱歉,若不是她瞎搞,他可能也不会这么晚才吃上饭。 手中端起杯子,以水代酒,敬他一杯。 容凛筷著轻夹,淡淡地吃着菜。 “等会儿吃完了,我把你送回去,现在已经夜深,太晚回去对你不好。” 她知道他为她着想,毕竟她现在住在靖王府中,在靖王妃看来她还是个并无婚嫁的未出阁女子,这样夜不归宿很损伤她在靖王妃眼中的形象。 便应了声。 她与容凛这般平淡寻常最真实,让她原本坚硬的内心柔软满满,她与容凛吃完饭,一起洗了碗,看着容凛把药喝下她才准备走。 手拾起外面的风氅披在身上,容凛送她到院外,深重地为她紧了紧风氅的带子。 为她带上风帽。 她坚持不让他送, 同他说这帝京还没有她怕的东西存在,若是真的碰到什么坏人了,她正好当练手了。 容凛笑了笑,抚摸她的脸。 站在不远处,她定定看着容凛这般模样,那笑容里带着毒,让她愈发沾染无法放下。 手指捏了捏,她思绪半晌后,走上前去轻轻探过手臂环过他的脖颈,然后印上一吻。 容凛微张着眼,眼睫颤动。 他闭上了眼,亦感受着,这可是风紫雅主动吻人,虽然技艺青涩,但是带着她的情感,她掂着脚尖,整个身子被容凛抱在怀中。 吻放下,她与他说,“阿凛,我走了。” “这算什么?”容凛目光绞下,轻声呢喃。 他想要她亲口告诉他,这算什么。 她狡黠一笑,“你猜?” “不说,那么我可要回吻回去了?”容凛威胁她,她笑了下,沉着的心仿佛抹了一层蜜糖。 “一吻定情。”她与他说道。 容凛不说话了,只是望着她,他的心意,终于在传达了这么久后,达到了她的心头。 他低笑,这样夜晚美丽的日子,他终于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只是这答案有点晚。 却也刚刚好。 抚上她的发丝,告诉她,“不负卿约。” 一吻定情,不负卿约。 她细细斟酌这八个字,将头点了点。 “好,那我们说定了,你可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 容凛与她许诺了这四个字,将眼中的柔情全部化为一抹涟漪映照在她的双眸中。 她转身同他告别,手中提着一盏提灯照亮回去的路,容凛在后望着她的背影,眼眸中的光在黑夜中忽闪忽暗。 待到她走远了,他才背过身去,嗓间发痒,从手中拿出帕子来捂上唇轻轻咳嗽起来。 不多时,他把帕子放下,垂眸一看,那帕子上竟然带着点点血迹,在 黑了的夜里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