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拿到组长那儿交了,回来开始做英语卷子。 昨晚的化学作业写太晚了,困得撑不住,她只好把英语留到第二天再做,反正周美人说了不收的,直接在课上对答案兼讲评,她只要在下午的课前做完就可以了。 题目不难,也没什么陷阱,阮念快速把4篇阅读搞定,剩下1篇完型填空先不做了,等课间或者午休做就行,看时间还有两三分钟打铃了,准备去打个水。 ……额,要不要也帮他倒水呢?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阮念简直想骂自己没出息,才帮人家倒过两次就习惯成自然了,那早餐多买两次是不是也要天天给他带了啊? 但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 早餐没动,水瓶挂在桌子的另一边,看不到,正在写的题目…… 咦,怎么还是刚才那道题? 阮念奇怪,再仔细看了一遍他笔下空着的题目,确实跟刚才匆匆一眼扫过去看到的是同一道题。 ……但他好像停住想很久了吧,不仅笔没动,笔尖还直直戳在空白的括号中间,渗出的墨水晕成一团,都快把题号给盖住了。 阮念有种莫名的预感,微微俯身往他的脸上看 果然两眼都还闭着,面无表情地睡得正香。 阮念:“……”是有多困啊,这都能睡着的??? 不说这个,他睡归睡,这笔要是再这么戳着,估计这一页纸都能给戳出个洞来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自己没看见就算了,可现在看见了,要她这么放着不管,又觉得有点儿难受。 阮念想了想,蒋逸舟睡觉不喜欢别人吵他,那好歹先把笔给□□,于是悄悄伸出手,两个指头极轻地捏住他架在虎口上的那支笔,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外…… 嗯?怎么卡住了? “你干嘛。”蒋逸舟握住了笔,睡意未散的眼神里似乎压着起床气,皱眉看向她。 “……”阮念愣住一秒,立马像烫了手似的猛然缩回去,扯着嘴角僵笑,“没、没有,就是看你的笔一直戳着纸,挺浪费墨的,想帮你抽出来盖回笔帽……我先去打水了。” 她一说完,拎起水瓶就溜了,速度快得蒋逸舟几乎要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在他脸上画了只王八,就问了三个字,她都怕成这样。 怎么胆子就那么小? 不懂。 蒋逸舟扯着嘴角,低头看了自己练习册上那块碍眼的墨迹,丢下笔,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cào,什么破题。 全靠死记硬背,毫无思考性,做得他都快睡着了。 ……哦不,是已经睡着了。 就是睡得浅,加上没吃早餐饿得慌,被她那么一碰就立刻醒了。 还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豆浆味儿……嗯? 他睁开眼,目光正好落在桌角上的一袋包子和豆浆。 第26章 蒋逸舟:“……” 什么东西?哪儿来的? 几个白乎乎的包子看不出什么, 但豆浆杯上的标志他还是有印象的,应该是阮念家的包子铺。 ……她把自己的早餐放他桌上干嘛? 这是蒋逸舟的第一反应。 她不想吃了所以给他? 这是他的第二反应。 不过自己正好又忘了买早餐, 饿得很,好像当一回垃圾桶也勉qiáng可以接受? 在脑子里一波三折地反应完之后,蒋逸舟迅速合上练习册放回抽屉, 将那袋包子和豆浆拉到面前。 豆浆挺甜的, 包子也甜, nǎi黄和豆沙, 都是他喜欢的甜馅儿。 大概甜食真的能缓解心情, 总之阮念倒完水惴惴不安回到教室的时候, 看到蒋逸舟已经恢复如常了,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就这个除了烦躁就是面无表情的人而言, 当然是后者更好。 阮念抱着水瓶回座位坐下, 按开瓶盖喝水的时候,发现抽屉里又放了一颗大白兔nǎi糖。 她眨了眨眼,目光又往旁边瞄了过去。 蒋逸舟吃得很快, 四个包子已经解决了三个,剩下的一个还在嘴里, 也三两下就嚼完咽下去了, 拿起纸杯咬吸管开始喝豆浆。 阮念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看, 好像也只是滚了几个来回,杯子里就传出那种空气夹杂着少量液体的吸入声了,闷闷的, 听起来跟还没喝够似的。 ……糖浆当水喝啊。 太厉害了。 要是让她喝完一杯这样的豆浆,估计接下来的整个月,她都绝对不会想再碰一口甜的东西了。 “不喜欢下次就别买这么甜的了。”蒋逸舟将纸杯装回塑料袋里,起身拿去后门的垃圾桶扔了,回来就说了这么一句。 “……啊?”阮念愣了愣,没太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蒋逸舟看她一脸懵bī的表情,有些奇怪地皱了眉,“那不是你买的吗?” 是她买的没错,但跟她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给她自己买的…… “可你不是喜欢甜的吗?”阮念反问,“我照着你说的那些买的。” 蒋逸舟看着她:“我说的?” “对啊,你昨天帮我付了nǎi茶钱,说有多的算早餐钱,让我帮你带一份早点。”阮念瞪大眼看着他略微茫然的神sè,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儿想笑,“……你不记得了?” “……”蒋学霸那个被晨起犯困、低血糖以及极其无趣的历史题搅得一团糟的脑子终于在她的提醒下恢复了记忆,“哦。那……谢了。” 难怪这么合他的口味,豆浆也跟那天尝过的一样甜。 “额,不客气。”阮念忍不住佩服蒋学霸这惊人的记忆力了,“所以你今天也忘记买早点了吗?” 他要是已经吃过了,怎么可能还吃得下她带的早点。 ……还吃得那么快,明显就是很饿的样子。 “嗯。”蒋逸舟顺口就答出来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也?” 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跟她说过忘记买早点的事,顶多就是昨天去校医室的时候,被她知道了自己没有吃而已…… “你昨天不也没吃吗?”阮念回忆道,“老张找我问你情况的时候无意提起的,好像是说你没在家吃早餐,出门又忘了买吧?” “……”蒋逸舟一阵无语,这个老张什么好的没有,就光长了一张大嘴巴,“是忘了。” “唔,其实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家店里买的。”这么说好像有打广告的嫌疑,不过阮念立马举出了一个正当的理由,“从小区出来到车站就会经过,顺路而已,挺方便的。而且……” 蒋逸舟挑了挑眉,看着她没说话。 “而且我外婆说了,”阮念对上他的视线,努力没有挪开,“要是有同学去的话,还可以算便宜点儿。” 蒋逸舟淡淡地“哦”了一声,价钱倒不是问题,他比较关心另一件事:“你们卖的豆浆不甜。” “谁说不……”阮念下意识想反驳,但说了半句又顿住了,抿着chún没继续往下。 确实,这位同学的口味独特,嗜甜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