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顾欢颜焦急中,正想要挣脱这男人的野蛮力气…… 突然—— 嘣! 一声闷响! 北冥陌觉得背后一阵抽痛! “噢……”他冷抽一气…… 身子顺势一闪。 吸附住顾欢颜的chún也随之松开来…… 紧接着。 哐当一声。 木板掉落地上的声音。 北冥陌反射性地转身,程程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狠狠瞪了两眼跌落地上的那块木板,北冥陌眸眼一沉。 “北冥司程!你竟敢抽你老子?” 最重要的是,竟敢还拿着这个咒他的灵位牌来抽他! “呀,程程……” 顾欢颜低呼一声,随即双手朝北冥陌的xiong膛狠狠一推! 北冥陌踉跄了两步! 她瞬即弯下腰身,一把将程程搂进怀里,紧紧的…… “啊妈妈……”洋洋的声音随之响起。 刑火正抱着小跳蚤似的洋洋,一级一级往楼梯上走。 “洋洋……”顾欢颜扬眸,眼泪哗的一下,就滴落下来…… “妈妈……”洋洋jī冻了,在刑火怀里挣扎得愈发激丨烈,“放开我放开我……” 刑火看了一眼脸sè僵白的主子,随即放开了手…… 洋洋腾地一下跳落,踩着阶梯,飞快地朝妈妈怀里扑过去—— “呜哇,妈妈……” 洋洋一个滚叮咚,将程程挤到了一边。 两个孩子在妈妈的怀里,鼻头酸涩。 “妈妈妈妈,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洋洋撒着娇儿。 “妈妈,想你……”程程缩进母亲的怀里,低语。 顾欢颜泪流满面,“不分开了……妈妈再也不和你们分开了……” 她咬着chún,与孩子分离的苦,她尝过一遍又一遍,谁懂她的心究竟有多痛? 扬眸,幽怨地瞥了北冥陌一眼! 北冥陌眉头深锁,却只给这母子三人两分钟的团聚时间,就冷冷开口道—— “抱够了哭够了,就各回各屋。” 母子三人身子一怔。 程程回头,毫无惧sè地看着父亲,那眸光是和北冥陌如出一辙的冷! 顾欢颜牵着孩子们的小手儿,站起身来,直视进北冥陌的瞳孔里—— 北冥陌那微微挑眉的神情,仿佛在等她的答案。 想要和孩子们在一起,要么搬他那边去,要么他搬这边来! 深吸一口凉气,她不敢忘他即将订婚的事实! 这辈子她受够了女儿的苦,尤其今天在超市里,意外撞见于芬……那年少凄凉的往事又浮现脑海,背负着野种骂名的她,绝不会给自己机会,再去重蹈覆辙! 顾欢颜扯了扯chún,清亮的眸子扫过一丝高傲,他有他的傲气,她也有她的傲骨! “好!” 轻柔的一声,从她略微红肿的chún里吐露出来。 她,顾欢颜,绝不会委曲求全,和一个即将成为有妇之夫的男人牵扯不清! 北冥陌一愣!他以为有一双儿子,王牌在手,她怎么都会妥协……却不料…… 刑火睁大了眼睛,在一旁默默观战。 “我反对!”洋洋不服气地吼道。 “我不同意!”程程拧着眉头抗。议。 “神马叫各回各屋?” “神马叫各回各屋?我不管!我们要和妈妈住在一起!”洋洋死死拽住顾欢颜的衣襟,瞪着圆咕噜的jīng灵眸子,仰着小脑袋瓜儿,狠狠瞪着北冥陌! 北冥陌鼻子哼了一气,双手环住臂膀,瞥了顾欢颜一眼,说道—— “想和你们妈妈一起住,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必须有我在的地方,你们才可以在一起!” 他傲慢的神情再次浮现,就算她不同意搬他那边住又怎样? 一双儿子总不会不想和他们的妈妈一起吧? 那就让儿子们选择好了! 正当北冥陌xiong有成竹,料定儿子会同意,谁料—— “这还不简单!”洋洋翻一小白眼儿,随即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板子,举着朝顾欢颜挥了挥,“妈妈,是不是只要有死鸟老爸在,我们就可以住一起?” 顾欢颜点了点头。 垂眸间,她轻扫一眼地上跌落的木板,扭七歪八地写着—— 亡父北冥黑土之灵位! 顾欢颜愣怔了几秒…… “你看吧!北冥司程,我就说将死鸟老爸的灵位放书包里,总有一天用得上吧?”洋洋举着灵位,得意地瞥了程程一眼,然后仰头对顾欢颜又道,“妈妈,这样我们可以住一起啦!” 顾欢颜怎么都没想到,儿子们居然这么早就为北冥陌刻了一个灵位! 她怔忪间,洋洋已经举着灵位转身朝顾欢颜的家里走进去,一边还对着灵位似模似样地说道—— “死鸟老爸……额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死鬼老爸了! 虽然你生前对我们很坏,但是看你死后。进了地狱,我就小人有大量,原谅你吧! 来来来,我现在请鬼进门,带你进我妈妈的家啦,你悠着点呀,地狱里缺什么就跟我报梦说一声,我好烧给你…… 哦,我会记得让北冥司程把怪阿姨的样子画下来,然后烧给你哟,这样你就不寂寞了…… 唔……你们一个是鬼,一个是怪,难怪你们要订婚,鬼怪鬼怪,真是天生一对呀…… 还有哦,我听说地狱有十八层,你应该被打到十九层才对,因为那里是最黑最冷最可怕的地狱啊……死鬼老爸,你就在地狱里好好呆着吧,千万不要上来找我们,人鬼糊涂哇……” 程程翻一白眼:“是人鬼殊途!” “扑哧……”顾欢颜忍不住笑出声来。 洋洋比过去愈发鬼灵jīng了,知识层面也从人类扩展到鬼怪了。 刑火在一旁偷偷捏了一把冷汗。 北冥陌越听越怒,气得脸sè铁青:“北冥司洋!你有胆子再说一遍试试看!” 他快要抓狂,顾欢颜一个ting身,拦在了他面前,大有一副‘若你敢动孩子,老娘跟你拼命’的姿态! 洋洋举着灵位趁机溜进了屋里,程程紧随其后…… 他眼睁睁看着孩子们入住她的窝! 他却只能干瞪眼! “好吧,北冥陌!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我破例容忍我的屋子里安放你的灵位,所以你可以滚回你的对面去住了!”她凉凉地嘲讽道,“不过你别指望我会让孩子们给你烧高香,免得你吃香吃饱了没事干,天天寻思着折磨人!” “你休想!”他黑瞳一凛,“他们年纪小太天真,难不成你也天真?以为一个灵位就可以替代我么?” 冷戾的话音一落,他猛然将她拦腰一抱! 大剌剌地冲进了她的屋子里…… 登堂入室,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当然! 墨爷威武!当然,他自诩的威武! 人家母子仨人却不这么认为! “啊!北冥陌,你个无赖,你放我下来……”她声嘶力竭地吼。 刑火则小心翼翼地站在门边,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其实他想问主子,既然他们一家四口终于蛇鼠一窝,额,不,是团聚一团了,那他这个局外人,是不是也该功成身退了呢? 几番下来,刑火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口,默默站在门口数数字…… 洋洋怀里揣着灵位牌,狗鼻子噌噌噌地就直奔餐厅里去—— “哇晒,好香哇……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菜了……” 这是洋洋的大实话,毕竟和妈妈在一起五年,吃的喝的都随妈妈的习惯。 如今再次闻到妈妈的饭香,小包子扑腾一下就爬到了椅子上,伸出手就要去抓盘子里已经凉了半截的菜式…… 洋洋这个举动,被洁癖男北冥陌不小心瞥到了,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北冥司洋!去给我洗干净手!” 此时,他还抱着顾欢颜在怀里。 顾欢颜一愣,随即也望了一眼洋洋,饭前要洗手这一点,她是认同的! 但她不认同北冥陌的态度! “混蛋!你放开我!他们又不熟悉这里,就算洗手也是我带他们去!” 北冥陌沉着眉,这才将顾欢颜放下来。 她赶紧过去,抓。住洋洋的毛爪子:“洋洋,妈妈是不是从小就教你饭前便后要洗手,嗯?” “嘻嘻!”洋洋吐了吐小。舌头,冲着顾欢颜灿烂一笑,露出整整齐齐洁洁白白的小牙齿,漂亮极了,“洋洋太想念妈妈做的菜了嘛……妈妈抱洋洋去洗小爪子……好不好……” “你呀……”顾欢颜g溺地刮了刮洋洋的小鼻子,这个儿子虽淘气,却在大是大非前,还是很听话很懂事的。 她一把抱起洋洋的小身子,“哟喂,咱家小洋洋又长高了是不是?” “嗯哼!”洋洋骄傲地哼了一气,“那还用说,洋洋要快快长高长大,这样就可以泡高妹啦……” “顾洋洋,你行啊!又心花花了是不是?小小年纪,就开始给我肖想高妹了,嗯?”她佯装怒意,回头狠狠瞪了北冥陌一眼,都怪他那sè胚子的种不好!生下个这么好se的儿子! 谁料,北冥陌却已站在了窗台边,死死盯着她那缸胖胖鱼,因为鱼缸里还chā着他的何欢花…… 只不过—— 墨爷越看那缸鱼,越看那鱼缸里的花,剑鞘般的眉毛就拧得愈紧! 稍许后,墨爷终于忍不住怒吼—— “顾欢颜!你该死的究竟对它们做了什么?!!” 她抱着洋洋,噘了噘嘴儿,“我能对它们做什么?” “那它们为什么一晚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低吼,犹记得昨晚,他像个傻。瓜一样,捧着一束jīng心挑选的何欢花,此生第一次做了送花这种/// /// /// 的事情,可没想到,才一天而已! 昨夜chā在鱼缸里还鲜艳茂盛的何欢花,此刻已是残花败柳般,耷。拉在鱼缸边上,惨不忍睹…… 而鱼缸里的鱼儿,依然活泼地游来游去,好不得瑟! 程程显然也注意到了那鱼缸和花,额,残花…… 顾欢颜朝北冥陌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那些鱼做了什么?是你自己硬要放进鱼缸的!怪得了谁!哼!洋洋程程,走,妈妈带你们去洗手手,然后吃饭饭……” 程程乖巧地跟过来…… 洋洋瞪大了眼睛,好奇宝宝地追问:“妈妈……是不是那些鱼儿把花花吃了呢?” “才不是!那些花有毒的呢,鱼儿吃了会死的!”她说得含沙射影。 一如她与北冥陌。 北冥陌就是那有毒的何欢花。 而她则是那些只知道傻傻游泳的鱼儿…… 可据说鱼儿只有七秒的记忆。 七秒过后,鱼儿便会忘记七秒前发生的事情,如此循环着…… 若她也只有七秒的记忆就好了,那样便可以忘记很多伤心的事情…… 程程似乎听懂了什么,仰头,朝顾欢颜微微一笑,那眼神儿……简直与她心有灵犀。 她感动地牵起程程的小手儿,母子三人一起进了洗手间…… 顾欢颜给孩子们洗完手,桌上的饭菜有些冷了。 她逐一放进微波炉里叮了一分钟。 母子三人终于可以一起吃一顿晚餐了,这是怎样一个感人的场面啊…… 得来不易! “呜呜……妈妈做的茄子肉泥好好吃哦……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啊……”洋洋脱口而出一句耳熟能详的广告词。 “哟,还卖起凉茶广告来了?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顾欢颜看着洋洋猴急的小吃货样儿,笑道。 程程则沉默优雅地吃着,好味道是吃进嘴里,润进心田的…… 顾欢颜这才瞥了一眼仍站在门口做门神的刑火。 于是,她朝他挥了挥手—— “刑火,你饿不饿,也过来吃点吧!” 刑火受g若惊,事实上,他也还没吃晚饭啊,现在饿得前xiong贴后背了。 却不想洋洋看了刑火一眼,鼻子哼道:“伙夫都是做饭的,那还需要吃饭呀?” 刚刚刑火不让他上来找妈妈的仇,小包子还记忆犹新呢! 刑火尴尬地扯了扯嘴,只好摇摇头:“不必了,顾小姐,我不饿。” 唉……果然,古人说得对,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至于北冥陌,还一直站在窗台边纠结那何欢花为什么会在一天内就凋零了呢? 虽然花期不长,但也不至于短成这样…… 顾欢颜边和孩子们乐融融地吃着小饭菜,边偷偷睨了北冥陌一眼。 这厮犯得着为一束死了的何欢花,难过成这样么? 不过,他越难过的样子,她心底就越爽! 因为—— 打死她都不会告诉他,其实那束何欢花,她昨夜放进冰箱的冷冻柜栋了一整夜! 喜温热湿。润的何欢花,解冻后,就自然而然地蔫了…… 嗯哼,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