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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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煖平的最终目标原来在这里……
    “我可不想在自己的城市里迷路。”这是司哲一当时的评价。
    恩，杜越的家，足够豪华，足够靓丽。
    冯煖平静静地站在外面，停下了拉动身体的步伐，也停止了行李箱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抬头看着，灯光下的雪是这么明显，在这一座城市之中，是不是只有这时候的雪才具有最宽阔的视野……
    颤颤巍巍得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杜越的电话。
    “喂，冯煖平啊，怎么了？”
    电话的那边是这样的熟悉，但是声音已经是太久没有听到了，一个月么？两个月么？
    “我……”
    喃喃自语，只有一个字“我”，我已经说不出什么别的话了。只是因为我无法就这么简单地承认。
    “不开心了，额？遇到困难了？是不是音乐剧的事情，那就直接让木槿来找我啊，哦，木槿那孩子啊——”
    “祝福你们。”冯煖平咬着嘴唇，慢慢说出，好像每一个字都已经耗尽了最大的力气，都已经是一种痛苦，没有办法再忍下去的事情，但是冯煖平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你不必这样。”杜越的回答很干脆，很简洁，“非要这么做作么？”
    我怎么可能想这样，我怎么可能不希望……
    我也是真的不想这么做作。你一定是知道的。
    双方都安静了，冯煖平此事真的很想看见杜越，想知道他的世界，想知道这些一切。
    旁边的一处，突然响起了鞭炮声……
    过年么？
    “冯煖平，你在哪？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那边的鞭炮声应该不是我的电话里面的回声吧？”杜越一边说着一边走了下来，“外面在下雪，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听说你在平安夜的那次首秀上创作了《雪》呢，很想听听看，你能弹给我么？”
    杜越是在给冯煖平机会，这样的机会，很合理也很温馨。
    因为杜越知道，此时此刻，狼狈的冯煖平就在自家的门口，他更知道，冯煖平晚上这样跑出来的时候一定是有原因的。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会给你机会的。
    “怎么。不回答呢？”杜越举着电话却是已经穿好了衣服，推开了门，“还是说想要这样的惊喜？”
    隔着庭院的栅栏，看着对方的脸。
    看空中雪花的飘落，在你的肩膀。
    杜越撑开了伞，从栅栏上给冯煖平举着伞：“像是流浪的小猫呢，还是流浪的小狗？呵呵，流浪的鱼也不错，等一下，你说鱼会流浪么？”
    你的冷笑话这么冷也无所谓，只要世界不冷就好了。
    冯煖平抬起头，踮着脚，手撑着栅栏，就这样呆呆地望着杜越……雪花落在伞上。
    “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奇怪。”说出这句话的是傻傻的冯。杜越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推开了庭院的门，陪着冯煖平开始了夜晚的漫步，不，是曾经最痴迷的雪中漫步。
    想说的是，如果此刻也有一栋高楼，也有偌大的玻璃窗，那么从楼上看的话，也许看到的就是曾经冯煖平期待的景象：一把把移动的小伞，伞下是温馨的情侣，说着情话，说着对彼此的爱。
    “对于和木槿的事情，你真的觉得是祝福？”杜越明显就是知道的，却还是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问冯煖平，“真的祝福？真的？”
    冯煖平停下了脚步，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放声哭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要是想嘲笑我酒嘲笑我啊，是啊，我自己都知道，我是冯煖平，和杜越之前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是为什么啊，我怎么就是觉得杜越学长真的好懂我啊，真的就是很聊得来啊，相互那么久，我一定是很自恋吧，是不是啊，我平常还是说杜越是个自恋狂，其实自己不是么？我觉得自己就是喜欢杜越啊，怎么办啊，就因为人家懂我，我都可以以为是自己喜欢他啊，我就是傻吧，绝对的傻啊，你嘲笑我啊，你看你现在木槿都是对你那么好啊，大家还都说袁梅还对杜越死心塌地呢，我算什么啊，自己明明说上说的是一回事情，但是每次一冲动，干出来的事情就是另一回事情了啊，我是不是特别自恋啊，我就因为人家懂我，帮助我，每次都对于我好，我就可以喜欢人家啊——唔——”
    如此柔软的，是什么？
    为何贴得这样近……
    冯煖平没有反抗，就这样欣然接受了。
    慢慢被分开的唇，还有淡淡的香味，脸颊上感受着从体内发出的温热的气流，分不清楚是谁的呼吸。
    雪，还在下。
    落在了外面的世界。
    雪，还在舞蹈，舞出世界的美好，舞出灯火绚丽，舞出梦境般的朦胧。
    “和我一起去日本吧，或者说是，你可以回日本啊。”杜越慢慢放开了冯煖平，说着这样的话。
    冯煖平真的很乱，完全被那个太过于突然的吻吓到了，完全不知所措。
    “恩，在这边的一切其实我也想放弃了。”冯煖平自己的内心是知道的，现在这样的生猛并不是如意的，虽然是校园里面，但是周围的气氛让人感到的是越来越不舒服，还有曾经的十二月，发生过的那些事情自己无法忘记，更无法忘记的是朋友的背叛，自己害怕，自己担心，与其这样为什么不能选择重新开始呢……更何况，对方是一个懂得自己的人。
    杜越和家里面解释了一番之后，很成功地带了冯煖平回来。
    杜越拿了条干的毛巾，一边给流浪的小猫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说好的啊，弹《雪》，听到没。”
    “好的。”冯煖平抬起头，回以大大的微笑。
    看看纯黑色的斯坦威钢琴，好贵！
    “总感觉这房子和钢琴相比都有些小了呢。”冯煖平是在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着话，没想到，杜越竟然当真了。‘“哦，没事，过几天和家里面说说再买房子。”说这句话的杜越是一脸平和，语气之中透露的是完全的不经意，似乎感觉就像是这件事情真的就已经在规划之中一样。
    杜越，你家里就是这样消费的么？
    “喂，请留点钱养老可以么！”冯煖平一把撤掉了盖在自己脑袋上的毛巾，立刻露出了还有点湿漉漉的头发。
    “呵呵，我明白了，鱼不会流浪的原因就是因为它们每天都是湿漉漉的哈。”
    正常状态下的杜越，这种杀伤力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啊。
    “请问，这句话的笑点在哪里？”冯煖平的脸上露出了无数条黑线，“呵呵，我还是和钢琴过一辈子吧，啊，斯坦威的钢琴啊，我得卖命一辈子吧，唉。”
    冯煖平静静坐在琴凳上，回想着歌词：“我要开始了啊。”
    “好的，唱的不好的话不给工钱哦。”虽然这句话听上去是一种耍脾气的感觉，应该是露出坏笑的样子吧，但是真正的杜越，其实是悲伤的，他似乎在等什么……
    “你，知道么？/铺满在街道上/相思的情念/通过一片雪花，传达/你，知道么？/相思在天涯/想念的言语/此刻都已经融化/在心……”
    曾经的记忆中有一架白色钢琴，有一个人给了自己灵感，才会有这首歌——吧？
    这个人是——李子泽？！
    等一下，李子泽是冯煖平的？！相对的，木槿是杜越的？！
    那么现在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冯煖平停下了弹奏的双手，停下了自己的思绪。
    杜越没有惊讶，反而是非常淡然：“怎么，知道自己犯错误了？”
    汗！杜越，这些事情你都预想到了么？
    “我，我就算是违心的，也还是要祝福你和木槿吧。”冯煖平眼中泛着泪花，“我还是要有很多事情去做吧，对不对，用音乐和文字来描绘出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你终于就是要明白的啊，我是杜越，我是懂得你的世界，但是对于感情，我不懂的。”杜越挪了自己的位置，坐在冯煖平的身边，“你有才华，我懂，我可以借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你，因为从相识的哪一天开始我就知道咱们很想通，你遇到困难，我也懂，我知道你需要什么，因为我也经历过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包括我之前担任学生会主席的事情，虽然有过不光彩的事情，但是至少我不希望这些事情会影响到更多人的生活，所以我对于下一任的主席，真的不能忍了，不能看到任何人，伤害你！”
    所以，那个时候的杜越，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来实名制检举了伊文，仅仅因为伊文会伤害到冯煖平的日后。
    “所以，我只想，当一个倾听者，对你的世界给予帮助，好不好，至于你的未来，我没有办法或者说没有能力去陪你。”杜越很诚实，说出了自己的实话，没有隐瞒什么，“我可能是真的对于感情不是很明白啊，你之前也是说过我的哈，所以——对于木槿，可能就是真的喜欢吧。”
    杜越的话是真的么？
    “那为什么，亲我……”
    泪滑过脸颊的一瞬间，看见了雪花已经渐渐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