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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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真的曾经爱你。而你，不曾察觉。”杜越也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黑白的琴键上，“你想想啊，认识彼此五年了，都是音乐的孩子，都是文字的热衷者，都是社长？”
    “这些大概我都可以想到，我也都是知道的其实如果不是以为木槿给我打电话的话，我真的不会察觉到自己的事情，不会察觉到原来我也是有这么一个很知心的朋友的，可能因为自己一直都是孤单成长的吧，反而就会特别渴望有一个可以懂得自己的人，这样的知己，原来我一直都是拥有的啊，只不过不曾发觉么？”冯煖平自己抹去了泪水，也将双手滑过琴键。
    “当初一起弹奏《小星星》的四手联弹的时候，我大概就可以想象到了彼此之间会有的交集，也大概会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吧，知道么？总会觉得，你狠特别，可能不止是我这样觉得吧，说不定很多人都会这样想，就算是万万千千的人群之中，你也是非常独特的，拥有着非凡的力量。”杜越用最真诚的眼光看着冯煖平。
    “那为什么，要说出让我，和你去日本，这样的话？”冯煖平不敢想，冯煖平不想期待答案，因为害怕，害怕听到实话，害怕杜越说什么关于自己的家庭的事情。
    “我要是不这么说，你能有台阶下么？”
    杜越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还记得上一次在三楼排练大厅的那次混乱，也是杜越给了冯煖平最合适的台阶，给了冯煖平最大的颜面。
    杜越在这一年半以来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或者准确地说是，为了冯煖平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
    “我虽然也不知很清楚你的家庭的事情，但是比起我的家庭，就会觉得彼此更加有缘分了呢。”杜越自己歪了歪头，然后微笑看着冯煖平，“没事啊，知己好友，说这些话，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的话，那我如果说‘我喜欢你‘你将会怎么办？”冯煖平随意弹奏了一些，但是明显心思早就投入到了谈话之中。
    “冯煖平，其实你是一个比我还不了解感情的事情的人啊。”杜越抚摸着冯的头发，“你对我的感情啊，我敢打赌，肯定不是喜欢。”
    “可是我真的是想过的，我来找你之前都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我想的就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放弃一切的，为了能和你一起，我可以做到的。”冯煖平不断解释，不断阐述着，但是换来的只有杜越不断的摇头。
    “这一次，我真的必须说明白了，我的确是喜欢你的，爱过你，但是现在我不能就这样答应，你努力想想你真的是喜欢我？每天想我？见不到我就会觉得不舒服？有什么好事都行与我分享么？真的是这样么？”杜越说着，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说服力了，就没有说下去。
    “是我想得太多了么……”冯煖平停止弹奏，“没事，你和我都不会在意的，对么？”
    “恩。”
    又听到了熟悉的《小星星》，那可能是两个人故事的开始……这一次终将等到的是，结束么？
    冯煖平可能就是一个完全不懂的感情的孩子，但是仅仅因为感动的原因，就会觉得，对自己特别好的人就会是一种爱情么？
    杜越，你的名字，现在看起来都是如此特别。
    曾经的自大狂，曾经的主席，曾经的社长。
    曾经是个滥用职权的人，从而发觉了冯煖平的开始；曾经是一个过度爱护冯煖平的人，为她排忧解难，为她解围，为她除去一路的伤害，为她的事情太多；曾经是一个感情不明的人，对待袁梅并不是真心，在外人看来也是准备开始对冯煖平下手的感觉，但是只有他现在自己明白吧，感情到底是什么……
    “真心的，这一次是真的哦，祝福你和木槿的事情啊。”冯煖平笑着说，“作为杜越的知己，我很开心。”
    “那我也祝愿冯煖平哦，下一次日本再见的时候，一定让我看到闪闪发光的你哦，当然你的梦想和也要闪闪发光啊。”杜越的这句话究竟含义是什么，暂时无法猜测，只觉得，两个人这样的结局难道不是一种美好般的故事么？
    事后的两个人，聊着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东京大学？天啊，你也有点太厉害了吧。怎么这样好的事情之前都没有听说过呢，唉，以后我要是会日本那边的话，简直就是有了可以炫耀的事情了哈。”冯煖平的惊讶程度完全可以理解，这所大学的世界排名足以说明一切。
    “所以，我的自恋是有资本的，一般人就算是再怎么羡慕也是没有办法的啊，哦，对了，还记得么，我说过的，对于自恋的这种事情……自恋就是自信哦！”杜越现在这种样子就是对“自恋”这两个字的完美解读。
    “呵呵……”
    “喝什么？哈哈，这个也很冷啊。咳咳，说正事，就是关于音乐剧，我今年都没办法看到现场版的呢，作为社长木槿的家属，居然没有办法看现场的，唉，你说，要不我当天逃课吧，然后打个飞的回来看，然后再飞回去——”
    “够了，注意省点钱养老！”冯煖平随手抓起一本书就砸了过去。
    “哦，提到钱，是不是都忘了，上次你过生日的时候，那场音乐会的门票钱呢？打算什么时候还啊，都已经快一年了吧，掐指一算，利息都不少了啊。”
    我汗，杜越这家伙，这种事情真的都还是记得么？
    冯煖平二话没说，接着抓起一本书又扔了过去。
    “还有啊，我作为退役的社长，前一段时间代理音乐剧的监督那么长时间，就算是作为和现在的社长交流感情的话，也是应该有报酬的吧，再说了现在三百人的社团，经费应该是很充裕的吧——？”
    第三本书毫不犹豫地砸了过去。
    “喂，冯煖平，你刚才砸的书也是要赔款的啊，那可是木珏的限量版的书啊。”杜越一副高傲的姿态，“知道木珏是谁的笔名么！”
    冯煖平真的不知道，但是听听这种语气，大概能够猜得到哈，一定是和木槿有关系的吧……
    “可能就是我未来的丈母娘啊~！”
    噗，这语气……这语气……
    分外妖娆！
    片刻的宁静，终于是被冯煖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李子泽来电：“你在哪？最好说实话！”
    冯煖平其实并没有想说什么假话，只不过反而是因为李子泽的这一句话，让冯煖平感受到了关心。
    想起两个人之前的事情，大概？好像？可能？也许？是吵架了，对吧？
    “在朋友家。”
    李子泽紧接着竟然无误地说出了杜越家的地址！这是什么情况！
    “你最好现在就滚出来，趁着我没有动怒，不然的话，后果是什么我可是不知道的，哈，有兴趣可以去问问ie，是否会已经上了保险……”
    从语气当中听得出来，李子泽真的是已经要生气了。
    哼，明明都是已经吵架的，明明都是已经留下了字条的，至于这样子么！
    “哦，我下去。”
    杜越看到了神色突然大变的冯煖平，转而问道；“来接了么？”
    “恩。”
    “看吧，这样子真的就是关心啦啊，不过呢，就是时间上有点慢了，你回去要好好批评啊。”
    “可是他根本就是不了解我的一个人，完全不及你了解的十分之一。”冯煖平的语气充满了抱怨，是啊，平常两个人都是各自在忙，交际是有的，基本上都是属于过去了。
    “那就应该多多了解啊，不能指望每一个人都是来迁就你的啊，我是因为足够了解了，应该都可以想象得到你在遇到什么事情时候的各种反应了，所以才能够使称得上懂得你的世界，才是知己啊，但是和其他人相处就要从不了解开始的吧，木槿这次的剧本不就是够明确了么？一知半解是危险的。”杜越又一次给了冯煖平鼓励，又一次给了冯煖平现在需要的东西。
    “你真的很令我敬佩，我……很感谢你。感谢你给过我的一切。”冯煖平在杜越的陪同下，一起走下了楼梯。
    “那些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杜越打开门，等待的是李子泽。
    杜越并没有惊讶，反而是把冯煖平慢慢推了出去。
    灯光下，看见了李子泽如此急躁的神情，看见了脸上有流过汗的痕迹，看见了有点落魄的他。
    冯煖平摆出了一脸的傲气，缓缓拉着行李，走出了栅栏，走出了杜越的世界……
    前脚刚刚踏出门，立刻就被李子泽拉上了车。
    还没有来得及和杜越说一句再见，还没有来得及再告别……
    但是其实，两个相通的世界，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形式化的东西，对么？
    再后来，杜越出国的那天，木槿没有去，冯煖平也没有去……但是在国内的手机通讯记录上，杜越的手机最后一条短信记录却是发给冯煖平的，只有简单的十三个字：你不可以为任何抛弃你的一切。